从法学院毕业之后,多数人按部就班地走上了四平八稳的职业道路;然而,有一批更加勇敢的人选择了一条更加凶险、前人没有走过或不敢走的道路。他们选择了创业,去开辟法律人更多的可能性。当法律遇上互联网,要如何将两者有机结合,利用互联网技术为法律服务市场创造新的增长点,已成为法律创业者们博弈的战场。
李磊,赢了网创始人及首席执行官,入选2017年《互联网周刊》未来人物百强榜单。十余年法律行业从业及律所管理经验,现任上海市静安区人大代表、上海市青年联合会委员;青腾创业营第二期学员、中欧创业营第五期学员。
赢了网,隶属于上海法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中国领先的科技法律服务平台、腾讯战略投资企业。赢了网以“让优质法律服务触手可及”为使命,利用互联网及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降低成本,提高法律服务效率,帮助用户获得性价比最高的优质法律服务。
自2014年10月正式上线至今,赢了网为用户提供免费咨询、电话咨询、律师函、纠纷调解、找律师打官司和自助打官司等多项法律服务,满足用户的不同法律需求,最大化用户的合法权益。目前,赢了网有20000多名合作律师,业务覆盖全国300多个城市,累计为用户解决200多万个法律纠纷。
Q1:据了解,您在创办“赢了网”之前已有十年法律从业经验,请问是什么契机让您选择淡出相对传统的律师生涯,并从零开始做一个创业者?
李磊先生:我一直对法律很感兴趣,大学毕业后通过司法考试,成为北京某知名律所的一名律师。随后,参与了该律所在全国范围内的扩张,并负责其南京分所的管理工作。
在执业和管理律所的过程中,我发现这个行业存在不少弊端和痛点。比如,很多青年律师缺乏案源,需要投入相当大的精力进行自我营销,没办法专注地提升自身的执业能力;而法律服务需求者,由于缺乏专业知识,根本无法判断律师的质量好不好、是否专业,律师和当事人之间存在着极大的信息不对称。
刚好当时互联网正处于迅猛发展时期,很多传统领域在结合互联网后摸索出新的发展形态,比较典型的有滴滴、美团等代表性公司。当时我就在思考,法律行业有没有可能借助移动互联网来打破信息不对称的现状,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赢了网最早做了一个法律服务平台,积累了大量的C端法律服务场景的结构化数据,2017年开始摸索利用AI技术做产品,实践中大大提升了服务的效率,使我确信AI在法律服务中的巨大价值。
Q2:作为“赢了网”的创始人及CEO,您在创业过程中一定克服了许多的挑战,您认为其中最令您印象深刻的或者最有意义的是什么?
李磊先生:创业后的每一天都会面临新的困难和挑战,很多都需要有创造性的解决手段。要说最有意义的,应该是在历经种种困难和挑战后,我还保持着创业时的初心,没有想过放弃吧。
Q3:您认为在创业中想要成功,最核心的品质或要素是什么?法律背景在此过程中的份量如何?
李磊先生:我认为最核心的品质有两个,一个是“坚持”,或者说是有“all in”的精神,另一个就是“持续创新”。
我们希望通过技术来推动法律行业的整体提效,所以法律背景必不可少。我很感激之前做律师、管理律所的经验,让我更清楚地看到行业存在的问题和痛点,从本质上理解律师和当事人的需求,这样才能更高效、更有针对性地帮他们解决问题。
李磊先生:几年前,大家对”互联网+法律服务“的理解不同,各自选择探索的模式也不一样,从最早做信息流量的中顾网、华律网、找法网,再到平台模式的赢了网、知果果、快法务,以及侧重律师培训、律师工具的iCourt、无讼等,大家都在探索中寻找出路。
当然,科技的发展也离不开资本的支持,近几年不少项目获得了一线风险投资的助力,例如赢了网获得腾讯和中信的投资、无讼获得了IDG投资、知果果获得联想之星的投资等。相信随着项目的发展,会有更多资本进入法律行业,为行业发展提供弹药。
此外需要强调的是,法院在这过程中同样扮演了极重要的角色。法院是纠纷解决的中心,最近几年司法改革一系列动作主要集中在公开审判、法官案件终身追责、审判提效等方面。比较典型的有全国裁判文书上网、杭州的互联网法院、上海高院利用判决大数据和可视化系统为法官的判决提效等等。法院的裁判智能化已经走在了法律服务的前面,法院如果率先完成审判的智能化系统转型,我相信会迅速推动法律服务平台化、智能化和数据化。
关于未来,我相信是法律+人工智能的时代。我们可以看到,互联网巨头都把AI提到公司重点战略层面,腾讯、蚂蚁和百度大脑都向第三方开放了自己的AI底层能力,成为继“云”之后的又一战场。对于法律服务领域,人工智能在法律咨询、法律结果预判、非诉等方向都会大大提升效率。赢了网现在主要做C端业务,前期积累大量结构化数据,最近也会在咨询领域研究推出AI产品。
历史告诉我们,每当社会出现新的变革性技术时都会大大改变各个行业的表现形态,蒸汽机、电力和计算机的出现都概莫能外。人工智能作为革命性的技术,在短期内我们感觉改变很慢,没有什么影响,但长期对我们生产和生活的改变会大大超出现在的预期,就像当年最初汽车跑得比马慢、计算机计算能力不如算盘一样。这几年细分领域的创新已经从商业模式创新转向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科技创新,很多公司已经通过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运营积累了大量的数据和运营经验,从而转向用AI提升效率和降低成本。由此推知,法律服务领域一定会发生由科技驱动的变革。
Q5:“赢了网”是国内第一家获得BAT投资的互联网+法律公司,请问您认为“赢了网”和其他互联网法律服务平台相比,壁垒体现在何处?
第一,模式优势。赢了网在创立之初,就首创了律师竞标模式,这个竞标模式沿用至今,切切实实帮助用户实现了利益最大化;后来,我们又根据用户的实际需求,结合互联网技术,横向拓展了法律咨询、律师函、纠纷调解、自助打官司等服务。我们搭建这个法律服务平台,不只是为了给用户解答法律咨询,也不仅是纯粹给用户提供律师的联系方式。我们希望做成法律服务入口,给用户提供不同的纠纷解决方案,让用户无论处于纠纷的哪个阶段,都能够在平台上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赢了网在运营中积累了大量的结构化细分场景数据,为现在做AI提效产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团队优势。我们的创始团队中,除了我是法律背景外,其余两位都有丰富的互联网和技术经验:总裁张亮是原Topcoder资深系统设计开发总监,参与过多个国外互联网平台设计与开发;CTO王俊杰拥有复旦大学计算机与生命科学本科双学位,是新加坡国立大学计算机博士,精通数值算法及数据挖掘,他们为赢了网在尝试人工智能过程中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撑。
第三,资源优势。作为投资方,腾讯在资源方面给了我们很多支持和帮助。我们和微信、手机QQ、腾讯新闻、QQ浏览器等产品均有合作。
Q6:有人认为,线上法律服务的模式最终要回归到线下,对此您怎么看?您认为线上法律服务和传统的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相比有何优势和劣势?
李磊先生:个人认为这样的结论过于片面,还是要看不同的服务类型。以我们网站的几项服务为例,免费在线咨询、电话咨询、律师函、纠纷调解等,基本上已经实现全程在线服务,而找律师打官司,用户提交需求、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用等流程也均在线完成。在这之前大家或许都很难想象用户连律师的面都没见上,就愿意在线支付律师费。随着互联网和网购的发展,用户在线消费的习惯已经慢慢养成。
线上法律服务的最大优势就在于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还是以我们的服务为例,我们的在线咨询是免费的,电线元/次,24小时内不限时长、不限次数跟专业律师沟通,了解法律行业就会知道这个性价比非常高。我们通过互联网技术实现提效,相应地用户侧的法律服务成本就会降低。
Q7:据了解,“赢了网”切入的市场是普遍法律服务市场,您认为互联网法律服务是否有可能进军高端法律服务市场?又可能以什么样的形式呢?
我们倒没有刻意去“切除”高端市场,只不过精力会更聚焦在普通老百姓的法律纠纷领域。确实,纵观整个法律服务市场,最上层的20%已经形成了相对成熟的服务体系,这部分由互联网提效的空间并不大,或者说这部分并不是最需要被改善的,所以我们会更集中资源去影响中间那部分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普遍法律服务市场。当然,随着互联网及人工智能等技术的介入,相信整个法律服务市场都会迎来新的形态。
Q8:请问“赢了网”在帮助当事人找到合适的律师之后,如何避免当事人和律师私下达成合同的跳单行为?又是如何维持客户通过“赢了网”来寻找律师的黏性的?
我们为用户提供了先行赔付保障,如果律师在服务过程中存在失职行为,用户可以向平台反映,平台介入调查属实后,最高能全额退还律师费,不过这个保障的前提是用户通过赢了网支付律师费。
,用户当下或许并不需要法律服务,但是他可以选择去了解跟他生活相关的法律知识,当纠纷发生时,他就会第一时间想到上赢了网找律师。
Q9:您认为“赢了网”的进一步普及是否可能改变、如何改变法律人的职业选择与执业模式?
我个人觉得创业这个事情要比单纯做业务有趣得多,每一天你都会面对新的挑战和机会,你能参与到一个个行业规范的制定过程中,你做的每件事情都可能会影响整个行业的发展。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法律人选择加入我们团队的原因。
Q10:对有志于投身法律服务创业创新的年轻法律人,您会建议做哪些准备?从“赢了网”自身的招聘而言,您作为CEO又会对法律背景的新员工有怎样的期许?
我们公司的价值观是:用户第一、持续创新、团队协作、敏捷变化,企业文化是直接沟通和学习型组织。所以,我希望那些愿意致力于互联网+法律的法律人,无论是否选择加入赢了网,都能够拥有一颗好奇心,永远保持尝试新鲜事物的心态,并且能够拥抱变化,不断跟上行业发展的步伐。当然,也欢迎所有有志于参与到推动法律服务互联网化进程的法律人加入赢了网。
从一个成功的律师到一个更加成功的创业者的转型。多年的律师经验使他发现了传统法律市场的痛点,发展的互联网技术使他从中看到了通过互联网技术克服律师行业传统弊端的可能性,将两者结合,就诞生了具有赢了色的“互联网+法律”模式。能够放弃手头已有的成绩从零开始已实属不易,而在创业成功之后能够“不忘初心,继续前进”就更加难能可贵。法律人的职业道路,本就不该受那些条条框框的刻板印象的拘束,除了律所、法务和机关,还有无穷的可能性。可以是就业,也可以是创业。“解放思想”,或许是许多法律人应当走的第一步。
拥有一颗好奇心,永远保持尝试新鲜事物的心态,并且能够拥抱变化,不断跟上行业发展的步伐”,有敏锐的眼光,跟上时代,发现机遇,不断创新,全力以赴。